第8章

来，蹲下身，揪着陆洋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凑近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陆洋，我告诉你，你老婆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她**是她自己想不开，你怪我？你怪得着吗？是你欠了我的钱不还，是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面对催债的，是你不管她不管孩子天天泡在赌场里。***有什么脸来怪我？”
说完，他松开手，站直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甩在陆洋脸上：“拿着滚，这是给你看伤的钱。你要是敢报警，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赵志强走了。赌场里的人也陆续散了。
陆洋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仓库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最后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他侧过头，看见地上散落的几张百元钞票，那是赵志强甩在他脸上的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的声音。他想到了苏婉。那天晚上，苏婉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救无门，只能独自承受所有的屈辱和痛苦？
而他陆洋，在苏婉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做什么？
他在赌场。他在赌桌上。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把自己最后一点人性都输光了。
陆洋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在仓库的地上躺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浑身上下的伤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艰难。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抱过念慈的手，那双曾经牵过苏婉的手，现在满是淤青和血迹。
他想起了苏婉最后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陆洋，我了。”
当时他没有看懂。他现在才明白，那个“了”字，是她对这个世界说的最后两个字。
陆洋，我了。
我了。
他缓缓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仓库。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住光线，透过指缝看见了天边那一抹橙红色的朝霞。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他的时间永远停在了2019年12月23日。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已经悄悄转动了齿轮，他的人生即将迎来一次他连做梦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