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的斑点。二十四个柜子，编号从A1到C8。我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C区最后一个柜子。
和其他柜子不一样。这个柜子上贴着一张纸条，泛黄的纸，字迹模糊。我凑近看了看，上面写着：第三号。
我愣住了。我不记得有第三号冷藏柜。一共二十四个柜子，编号从A1到C8，没有第三号。我试着拉了一下柜门，纹丝不动，锁死了。这种锁是特制的，需要专用扳手。
“你问怎么了？”
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是阿坤。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毫无血色。
“阿坤，这里有C8柜吗？”我指着那个柜子问，试图观察他的反应。
阿坤的目光扫过柜子，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像是在逃避镜头。“C8是坏的，很久没用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你看这张纸条是谁贴的？”我指着纸条。
阿坤只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甚至泛着青。“我不知道。”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右脚落地时明显有些踉跄。
我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的步伐有问题。右腿微微跛，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着他，每迈出一步，脚踝都有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那种步态，我在法医学教材上见过，是腓总神经受损导致的足下垂。
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看向阿坤刚才站的位置。
地板上，有一小摊水渍，正在慢慢蒸发，周围的地板漆有些发暗，像是有油脂。
奇怪。冷藏柜的温度是零下四度，怎么可能有水渍？除非那不是水，是融化的冰。是冷藏柜里的东西，出来了？还是有人刚刚擦拭过地板？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一直坐在值班室里，盯着监控屏幕。屏幕的雪花点在闪烁，像是无尽的星空。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了。
停尸房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看不清脸。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甚至连呼吸起伏都没有。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
女人突然转过头，看向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