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者的遗物，他就能看到死者生前最深刻的记忆。
“阴阳眼……”他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伙子，等等。”
顾烬回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穿着朴素，眼眶红红的。她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塞到顾烬手里。
“我是她亲妹妹，”老人说，“谢谢你。我姐苦了一辈子，总算有人替她说话了。这是二十万，不多，你拿着。”
顾烬想推辞，老人已经转身走了，背影佝偻。
顾烬捏着信封，站在走廊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块青黑色的印记扩大了一圈，从指尖蔓延到了掌心，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搓了搓，搓不掉。
回到值班室，顾烬刚坐下，忽然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桌子，眼前发黑。
等视线恢复，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鬓角多了一根白发。
很细，很显眼，在黑发里像一道裂痕。
他伸手想拔掉，但手停在半空。
耳边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幻觉，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咒：
“一眼一载寿，一念一厘魂……”
声音消失，白发还在。
顾烬盯着那根白发，看了很久。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他打开抽屉，想找点吃的，却摸到了一本旧书。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民俗怪谈录》，父亲死后他一直没翻过。
他随手翻开，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毛笔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触阴物而见往事者，阴阳眼也。眼开则命折，见深则寿损。古有顾氏，皆早夭。吾父三十而亡，吾恐亦不久矣。若后人见此，切记：莫贪看，莫深究，做一个普通人，平安终老。”
落款：顾爻。
顾烬的手指微微发抖。
顾爻……这是****名字。父亲说过，爷爷死得很早，三十二岁，突发急病。
“皆早夭……”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块青黑色的印记。它不再像冻伤，像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顾烬忽然意识到，这种能力不是天赋。
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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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
第三天晚上，顾烬的出租屋被人堵了。
他刚下夜班，走到巷口，发现路灯坏了，整条巷子黑漆漆的。他停下脚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