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顾烬？”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顾烬转过身，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巷口，手里拎着钢管。为首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有人想见你，走一趟吧。”
顾烬没有反抗。
他被带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蒙住眼睛，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被带进一栋老旧居民楼，推开门，里面装修得却极为奢华。
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作响。
“顾烬，”男人抬眼看他，声音不高，但带着压迫感，“我叫陈七。道上人给面子，叫一声七爷。”
顾烬站在客厅中央，没说话。
七爷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坐。别紧张，就是想跟你聊聊。”
顾烬没坐。
“七爷想聊什么？”
七爷的笑容淡了淡，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听说你最近很活跃。殡仪馆里装神弄鬼，帮死人翻案，还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盯着顾烬的眼睛：“年轻人，收手吧。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有些水，蹚了会淹死。”
顾烬看着七爷。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殡仪馆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女人，那串佛珠。
“七爷，”顾烬开口，声音平静，“您亡妻的佛珠，还在您手里吗？”
七爷的脸色瞬间变了。
手里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三个黑西装面面相觑，他们跟着七爷十年，从没见过七爷这种表情。
“你……”七爷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说什么？”
“您亡妻，”顾烬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病逝，您在她床前守了三天三夜。她临走前拉着您的手，说‘老七，别查了，我累了，让我走吧’。”
七爷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怎么知道？”
“您当时答应了，”顾烬没有停，“但您没做到。您一直在查她的死因，您怀疑她不是病死的。您查到了老鬼身上，但老鬼是您的心腹，您下不去手。”
“闭嘴！”七爷暴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三个黑西装围了上来，钢管抵在顾烬的后背上。
顾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