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
黑色的，玉质的，磨得光滑发亮——和冷宫里所有蒙尘破败的东西不同，这枚棋子被人反复摩挲过，三年的时间，全刻在了那层温润的包浆里。
他把棋子放在桌上。
"你说你力气大。"
他看着我。
"能不能……帮朕送一样东西出宫？"
那双眼睛里，有火。
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随时会灭的——但确实是火。
他没有放弃。
从来没有。
这三年的沉默、三年的蜷缩、三年的行尸走肉——全是假的。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人。
等一个不怕死的人。
我拿起那枚棋子，握在掌心。
玉石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一路透进骨头里。
"什么时候送？"我问。
"今夜。"
第五章：夜闯宫墙
子时。月亮藏进了云里。
废帝给我画了一张图。从冷宫到宫外的破茶馆，隔着三道宫墙、两队御林军巡逻、一条护城河。
"三道墙？"我把图折好塞进怀里，"陛下，我翻过比这高的山，山上还有老虎。"
他没笑。他把一封密信交给我，信封上没有字，用蜡封了口，蜡里嵌着那枚黑玉棋子。
"茶馆在永安街尽头。找一个瞎了眼的老头。"
"他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把信给他，他会认棋子。"
废帝看着我，突然伸手在我肩上按了一下。
力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活着回来。"
第一道墙——内宫墙。
墙高三丈，墙头嵌着碎瓷片。我蹲在墙根的阴影里，听着御林军巡逻的脚步声。
六个人一队，每隔半炷香经过一次。
我默数他们的间隔。等脚步声远去，纵身一跃，手指扣住墙头——碎瓷片割进掌心，**辣地疼。
我咬着牙翻了上去。
墙另一边是御花园。假山嶙峋，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脚刚落地，就听到右边有动静——第二队巡逻来了，比预计的快。
我整个人贴进假山的缝隙里。甲胄摩擦声和火把的光从三步外掠过，带着松脂燃烧的焦味。
近得能听见他们说话："冷宫那边闹了一天，听说新来的太监把刘喜吊树上了……"
"少管闲事，走快点。"
火把远去。我从缝隙里钻出来，手心的血滴在假山石上，黑得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