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的踢两脚取乐，有的吐口唾沫。他恨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该死。”
但他又不想直接**所有人。
“那样太没意思了。”
我带着他走过几条街，救了几个人。沈烬全程沉默，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些被救的人里，有几个在盘算怎么甩掉这个累赘瘸子。我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几个人的想法大声说了出来。
“你想把他扔给丧尸。”
“你觉得他是累赘。”
“你想趁他睡觉把他推下楼。”
那些人一个个脸都绿了。
沈烬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奇迹。
“她能听见。”
“她从来不用这个能力害我。”
“她会在别人要害我之前，先把那些人收拾了。”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也许我不是非死不可。
转折来得很快。
第三天清晨，直升机的声音震醒了所有人。
广播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发现SSS级异能者沈烬，执行‘净化令’——方圆百里，寸草不留。”
我转头看向沈烬。
他站在废墟上，抬头看着那些黑压压的直升机，笑了。那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个悲伤到极致的人最后的笑容。
“他们终于来了。”
“三百年了。”
“我做了三百年的救世主，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他们怕我，背叛我，最后封印我。”
“三百年后我醒了，他们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我。”
“都该死。”
“都该死。”
他又开始念那句话，方圆百里的丧尸开始骚动。我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他低头看我，眼神冰冷。
“放手。我不想伤你。”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我听见他的心声，听见那些被他压在最深处的记忆——他在世界末日觉醒异能，一个人撑起了人类的希望，无数次拼命救人，无数次看着同伴死在怀里。最后人们发现他已经强大到无法控制，开始恐惧他。他们联手设下陷阱，用最恶毒的方式把他封印起来。
三百年。
他一个人被封印了三百年。
在无尽的黑暗里，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等我出去，我要让这个世界也尝尝我的孤独。
我凑过去，在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