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区夸她天赋异禀。
我打电话跟她理论，她说"姐，你又没发表过，先发就是原创，你要是不服你去告啊。"
我没有告。
因为奶奶说"一家人别闹。"
何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宝琳，你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她比你大一岁，心里有数。"
季宝琳看了何晴一眼，笑容没变。
"何晴是吧？我记得你，鸢落姐的室友。你也是学设计的？哎，你们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找我，我现在跟几个品牌有合作，缺帮忙画图的。当然了，署名的事得商量。"
署名。
又是署名。
我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宝琳，你先去看奶奶吧。汤在桌上，还热着。"
季宝琳又打量了我两秒，没再说什么，拎着纸袋推开玻璃门进了客厅。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甜腻的声音传出来："奶奶，我来看您啦。"
何晴小声骂了一句。
"这女的真烦。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
我没说话。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季宝琳今晚来，不只是看奶奶。
上辈子她这个时候也来了。她来的目的，是翻我房间。
"何晴。"
"嗯？"
"帮我把书桌抽屉里那个蓝色文件袋拿出来。"
"什么文件袋？"
"我**。里面有一本手绘稿，还有一张银行存折。"
那本手绘稿是我妈生前画的设计作品集。上辈子被季宝琳翻走了，里面的图后来出现在她的合作提案里。
那张存折是我妈留给我的。上面只有三万块。不多，但是我活下去的底气。
上辈子两样东西都没了。
这辈子我得先收好。
何晴二话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客厅传来季宝琳跟奶奶有说有笑的声音。
一分钟后何晴拿着蓝色文件袋出来。
"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手绘稿在。
存折在。
三万块。
够了。
《》
我把文件袋塞进自己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
何晴还在旁边等着。
"你真的要今晚走？"
"嗯。"
"那我跟你一起。"
我看着她。
"你不用……"
"少来。"何晴打断我，"你一个人出去，连饭都不会点外卖，我不跟着你谁跟着你？再说我租的那间房下个月也到期了，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