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头看向妻子。沈若晴没有看他，而是端起酒杯，向萧辰举了举，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萧辰，这杯酒，嫂子敬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萧辰举起杯，跟沈若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像深秋的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
“谢谢嫂子。”他说，然后仰头干了一杯。
**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一条火焰编织的鞭子，抽得他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他已经一个月没碰酒了，胃里空空的，五粮液的后劲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大飞又给他满上了。
三个人边喝边聊，话题从萧辰的离婚扯到了大飞的工作，从工作扯到了最近的房价，从房价扯到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偷隔壁王大爷家枣树上的枣被狗追着跑了两条街的糗事。大飞嘴碎，话多，一杯酒下肚就更收不住，说到高兴处手舞足蹈，好几次差点把酒杯碰翻。沈若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角始终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像一杯温热的茶，不烫嘴，却有回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盘子见了底，花生米也只剩了几颗。大飞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睛都有些发直了，但还在不停地给萧辰倒酒。萧辰的酒量其实不差，但今晚喝得太急，胃里翻江倒海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大飞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萧辰啊。”大飞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身子往前倾，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那语气认真得不像一个喝多了的人，倒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终于决定开口的人。
萧辰抬起头，迷蒙地看着他。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这句话落进安静的客厅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沈若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不到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萧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飞，你喝多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介绍谁给我都是害人家。”
“我没喝多！”大飞一挥手，差点把酒杯扇到地上，沈若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子，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挪到了大飞够不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