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没有资金投入。一部老旧的安卓手机，一个十几块钱的简易手机支架，就是他全部的直播设备。
最初开播的缘由简单直白：在家无聊，赶海途中随手打开直播，纯粹记录海边日常。
过去整整两个月，他的直播间冷清得可怜。在线人数常年徘徊在个位数，大多是同城无意间刷进来的路人，停留几秒便划走。直播间没有礼物、没有弹幕，偶尔飘过一两条留言，也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从不刻意炒作，不卖货、不演戏、不搞夸张剧本。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五点准时开播，全程安静赶海，抓到什么就展示什么，抓到河豚就顺手擦鞋，抓到鱼虾就放进水桶，直播结束后，大部分海产都会放生，少量品相完好的带回家食用。
他的直播节奏很慢，慢到不符合当下短视频平台的流量逻辑。没有嘶吼叫卖，没有惊险特效，没有刻意制造的冲突，只有海**、风声，以及他偶尔低声的自言自语。
粉丝列表寥寥三百余人，大多是喜欢安静赶海的小众爱好者。大家沉默观看，互不打扰，像一群共处一片海域的陌生人，共享清晨海边的宁静。
这天早上，擦完鞋子后，林野如常架好手机，点开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单直白：《早起赶海，今天有河豚》。
开播三分钟，在线人数依旧是熟悉的七个人。弹幕稀疏，寥寥几条飘过。
又是这个点开播，主播太自律了。
今天潮水不错，应该能抓到好货。
想看河豚，上次鼓起来的样子太可爱了。
林野低头调试镜头，将手机对准脚下的滩涂，声音清淡低沉，没有刻意抬高声调：“今天货还行，抓了几只小螃蟹、几条小鱼，刚才碰到一只河豚，拿它擦了擦鞋。”
他语气平淡，仿佛用河豚擦鞋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丝毫猎奇做作。
直播间里的老粉早已见怪不怪。大家都清楚，这是林野独有的趣味习惯，只要抓到河豚，必然会拿来擦两下皮靴。没人觉得**，只觉得呆萌有趣，河豚委屈又无奈的模样，总能给平淡的赶海直播增添几分笑点。
林野继续往前走，镜头跟随他的脚步缓慢移动。潮湿的黑泥、错落的礁石、随风摇曳的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