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曼的掌心**辣地疼，她垂在身侧的手轻微发颤。
没人敢出声。
苏曼站起身，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动过手的人。
“来人，取搜魂钉。”
内侍总管端着一个黑漆木盒快步上前，双手举过头顶。苏曼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枚三寸长钉，通体漆黑，钉尖泛着幽蓝色的光。
搜魂钉。
锻星阁以九十九种天材地宝熔炼而成的禁器，专门用于封印修士神识与修为。一枚入体便是万蚁噬魂之痛，九枚齐入，纵是仙人也会沦为废人。
苏曼从盒中取出第一枚。
钉尖对准了陆渊的左侧锁骨。
满殿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位仙门使者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在苏曼冰冷的侧目中僵在原地。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苏曼低下头，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叫陛下。”
陆渊抬起头看她。
那双破碎的眼里有很多东西，愧疚、疼惜、无奈，唯独没有屈服。
他没有开口。
苏曼等了一息。
搜魂钉扎入锁骨。
陆渊的身体猛地弓起，青筋从颈侧一直暴到额角。他死死咬住牙关，一声没吭。汗珠从他鬓角滚落，砸在金砖上，和着血一起洇开。
第二枚。第三枚。
苏曼一枚接一枚地钉下去，手法精准，每一枚的位置都经过计算——神识海、丹田、经脉枢纽，将他全身修为一层层封死。
到第五枚的时候，陆渊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颤栗。他的膝盖打滑，整个人差点栽倒。
苏曼一把攥住他衣领，硬生生将他拽直。
“抬头。”
她掐着他的下颌，强迫他面向那些站在使者队列中的仙门弟子。
那些人。
有些曾是他的学生。有些曾对着他的背影发过宏愿。此刻他们缩在谢长风身后,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嫌恶与窃喜。
**见了腐肉的表情。
苏曼将第九枚搜魂钉钉入陆渊的神识。
陆渊终于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剧烈痉挛，五官扭曲，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修为被彻底封死的一瞬间，他原本就暗淡的气势像潮水一样退尽。
昔日剑气纵横三万里的战神。
此刻跪在金砖地面上，浑身颤抖，汗血交织，沦为彻底的凡人。
有仙门弟子在底下低声议论。
“这就是陆渊？不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