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汗水味。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闻的味道。
从那天起，周晚晚对陆之珩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开始会主动跟他说话了——虽然内容大多是“你今天又没复习吧你作业写完了吗”之类的吐槽，但语气里多了一份熟稔和亲近。她也会在他递温水的时候说“谢谢”，偶尔还会在他讲笑话的时候轻轻笑一下，虽然那个笑容转瞬即逝，但陆之珩每次都像抓住流星一样，珍藏在心里。
这门公共课的随堂作业周晚晚每次都写得很认真，从来不用百度，全是自己的思考和理解。有一次林教授布置的作业是分析一件你最熟悉的艺术品，周晚晚写的竟然是**。
她写道：“弓的弧线像宋代瓷器的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是为了最完美的发力。弓臂弯曲到极致释放的瞬间，箭离弦的那一刻，从静止到极速，那是一种力量的美学，和瓷器开片时裂纹绽放的一瞬，异曲同工。”
林教授给了她一个A+，还在课堂上念了这段，说“体育学院的同学都能有这样的审美洞察，你们其他学院的还好意思混日子吗”。
陆之珩坐在旁边，用他那支黑色水笔，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大字：“她是我的。”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靶心，靶心中央画了一支箭，箭上写了“晚晚”两个字。
他以为没人看到，但周晚晚余光瞟到了，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5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第十四周。
那天是周晚晚的选拔赛，在省体育中心举行，赢了就能拿到明年全运会的入场券。陆之珩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他订了最好的观赛位置，买了一大束白色洋桔梗——他查过了，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但怕太大胆吓到周晚晚，他让花店在花里混了很多满天星，看起来就没那么正式了。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晚晚必胜”，旁边画了一个夸张的**手小人，是他自己画的，丑得很真诚。
比赛那天，陆之珩五点半就醒了，比平时早了三个小时。他对着镜子换了四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因为周晚晚说过白色显得干净。他喷了一点香水，想了想又洗掉了，因为他记得周晚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