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那儿。
但他踩了个空。
我贴着墙，看着他的手在空气里捞了两下，然后停下来，微微偏头。雨衣帽沿下露出一截下巴，白的，没血色。
他闻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那人在房间中央站了大概五秒，然后回头看了窗口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他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门没关，走廊的灯透进来，惨白的。
我等了整整两分钟才敢动。腿已经麻了，从脚踝到膝盖酸得发胀，但我硬撑着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楼下是老旧的居民区，路灯只亮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黑的。黑色的雨衣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风吹着地面的落叶，卷起来又落下。
我回过身，看着地上的快递盒。
那行字还在，我没打开它。但我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我蹲下去拿起盒子，手指刚碰到封口，手机又响了。
不是短信，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整个人僵住——“沈雨薇”。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话：“江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死了三天了，我守着你**三天了，你到底在哪儿？”
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哭腔很真，像是真的崩溃了。
但我脑子里只有那只手。
那只红甲油的手。
栀子花。
还有窗台上那阵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哭，突然看到一个画面**脑子里——不是预知，而是记忆。那扇门开了一条缝，红甲油的手伸进来，我低下头，看到的是沈雨薇的脸。
她**泪笑了一下。然后门关上了。
那是死前最后的画面。
而现在，她还守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听着她哭，外面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硬底鞋踩在水泥地上，喀嗒喀嗒，越来越近。
我没挂电话，但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门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白的，指甲上没有红甲油。但那股栀子花味，隔着门缝都能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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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我挂断电话，不是想挂，是手一抖，屏幕一黑，自动断了。
那只手在门缝里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脚步声开始远离，像是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