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灰色夹克，戴眼镜，脸上带着那种常年熬夜的倦容，但眼神很锐利，像鹰。
他们在吵架。
“你疯了？”沈雨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他现在还没彻底死透，你就想动手？万一系统还在他身上怎么办？”
那个男人说：“系统已经转移了，你**吗？他死了，系统自动解绑，现在是个无主状态。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来？我需要你的生物信息来完成绑定。”
“我给他下了毒，你让我去碰他的**？”沈雨薇冷笑，“你知道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吗？我每次看到他眼睛就**做梦。”
“所以你就让人去出租屋翻系统？”男人推了推眼镜，“你知道那有多蠢吗？他的人还没凉透，你就让人去翻快递。万一他没死透，现在就知道你在害他。”
“他没死透？”沈雨薇的声音突然沉下去，“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转过去给男人看。
我站在阴影里，透过变形的角度去看那个屏幕——上面是一条短信记录，发送者显示“江辰”，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也就是我醒来的前十分钟。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沈雨薇，我醒了。”
我愣住了。我没发过这条短信。
沈雨薇收起手机，笑容变得很冷：“知道了吗？系统根本不是无主状态。它在保护他。他醒的那一秒，系统就自动给我发消息了。它在向我宣战。”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做干净点。把他彻底抹掉，不留痕迹。”
“用不着你说。”沈雨薇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那里放着一台冰柜，白色，家用型的，但在这废弃仓库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打开冰柜的门。
冷气涌出来，结成白色的雾。我看到冰柜里躺着一个人，穿着灰色T恤，胸口的“死侍”图案褪了色，蜷缩着身体，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是我。****。
但****不是中毒死的。
我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青紫色的，掌印清晰可见，像是有人用力卡着我的脖子活活掐死的。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警告，红色字体，刺眼得像浓稠的血：
“警告：您的死亡真相正在被篡改。剩余时间缩短至三天。”
我盯着那行字，盯着冰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