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段时间，小姐一反常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在偏院居住。
不过，首辅大人的姻缘，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姻缘。
京城这么多人，一直都心心念念的好姻缘。
院中安静，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
顾砚川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我恬静淡然的侧脸上，声音放低了几分，少了往日的疏离冷漠。
“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我抬眸看向他，语气疏离有礼：
“大人言重了。清者自清，我并无委屈。”
一句客套疏离的话，生生拉开了两人距离。
顾砚川眸色微暗，缓步走近，坐在一旁，目光深深锁住我：
“往日是我眼拙，不曾看清身边人，也从未好好看过你。”
这话分量很重，算是道歉，等于承认自己从前识人不清、忽略了我。
我指尖摩挲着茶杯，语气平静无波：
“大人本就心系朝堂，无心后院，这本也无可厚非。”
“你我的婚姻，不过是苏府和沈府之间的事情，也是我的强求，你对我无感情，我对你无留恋，如今各自放手，也是成全。”
我又一次把话题绕回和离二字。
顾砚川眉心微蹙，心底莫名发紧。
他最怕的，就是我这般云淡风轻，把过往、把姻缘都看得一干二净，半点不留恋。
他沉默片刻，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挽留：
“一定要和离吗？”
“往后府中之事由你做主，我也不会让外人干扰，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留在府中，安稳做你的首辅夫人，不好吗？”
这已经是他这辈子，难得放下身段、主动低头的话了。
换做从前的我，怕是早就欣喜若狂，立刻点头应允。
可我是重生回来的，看透了感情，不敢爱了，不想爱了。
他今日一时愧疚动心，来日未必不会再冷淡如初。
困在深宅后院，仰人鼻息，不如自由身来得踏实安稳。
我生母留给我的产业，足够我和小桃两人生活的很好。
我轻轻摇头，眼神清亮而坚定：
“大人不必这般迁就我。”
“我要的从不是权势名分，也不是大人的一时愧疚退让。我只想一身清净，无拘无束，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和离之意，我绝不会改，还请大人早做决定。”
字字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