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睛。
厉云深真的守着她。
公司不管了，沈清羽的电话不接了，他就在医院陪着林浅。
给她喂饭，给她擦身，给她读新闻。林浅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
“今天天气很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晒太阳。”
“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出了新品，我买来了，你尝尝？”
“林浅，你看看我，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林浅始终不理他。
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就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医生找厉云深谈话：“厉总，林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剩下的那颗肾已经完全衰竭，需要立刻换肾，但肾源……”
“用我的。”厉云深说，“我和她配型。”
“可是您的身体……”
“少一颗肾死不了。”
厉云深打断他，“尽快安排手术。”
手术前夜，厉云深坐在林浅床边，轻声说：“明天手术，我把肾还给你。林浅，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浅终于转过头看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厉云深，你还记得我那个流掉的孩子吗？”
厉云深心口一疼。
“是个男孩，已经成形了。”
林浅摸着自己的小腹，“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会踢我了。你说，他会长得像谁？”
“林浅……”
“厉云深，我不需要你的肾。”
林浅平静地说，“我需要的是时间倒流，回到你绑我上手术台那天。我会拼命反抗，哪怕死，也要保住我的孩子。”
“对不起……”
厉云深握住她的手，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林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
林浅抽回手，“厉云深，有些错，是不能原谅的。”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进手术室前，林浅突然对厉云深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一百件我都答应。”
“我死后，把我和孩子葬在一起。”林浅说，“孩子当时被医院处理了，但我托人找到了，葬在西山公墓。你把我葬在他旁边，我想陪着他。”
厉云深红了眼：“你不会死的……”
“答应我。”
“……好。”
林浅笑了，那是她这半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厉云深，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
厉云深坐在外面，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