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稳窝在我臂弯里，看着和往日毫无区别。
可它就是冷。冷得突兀，冷得诡异，冷得人心头发紧。
我屏住呼吸，试探着又把手贴上去，完整覆在抱枕正面。一秒，两秒，三秒，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顺着手臂往心口窜，后背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能清晰感觉到，抱枕不是局部发凉，是整块通体冰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寸布料底下，都透着一股彻骨寒气。
更吓人的是硬度。
我慢慢用力按压下去，往日里一按就陷下去的软枕，此刻硬邦邦的，按压不动，回弹干涩僵硬，布料底下像是绷着紧实的轮廓，有模有样，有肩有背，有弧度有线条，清清楚楚，绝不是普通枕芯该有的触感。
那一瞬间，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我怀里抱着的，不像抱枕，像抱着一个人。
一个冰冷、僵硬、一动不动的人形硬物。
喉咙瞬间发干，我不敢动，不敢大幅度挣扎，生怕一动，就触碰到更不敢面对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床上，只有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地撞着胸腔，耳边全是自己慌乱的呼吸声。我拼命给自己找借口，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告诉自己是想多了，是夜里太静，是自己吓自己，是睡姿问题，是枕芯受潮结块，是老房子潮气太重，仅此而已。
可借口骗得过脑子，骗不过皮肤实打实的触感，骗不过心底翻涌的寒意。
我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动指尖，顺着冰凉发硬的抱枕，慢慢往上摸。先摸到平整的肩线，弧度规整，贴合人体轮廓；再往上，是脖颈位置，僵硬紧实，没有半点软绵感；最后，指尖堪堪抵到抱枕最上方，那一块布料发硬隆起，轮廓圆圆的，像一颗微微低垂的头颅，安静靠在我的耳边。
我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住，后背发凉，手脚发麻。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声音。
很轻，很沉，隔着一层薄薄的绒布，贴着耳廓渗进来，微弱却清晰，不会听错，不会混淆。
咚——咚——咚——
一下，一下，缓慢，低沉，节律平稳。
是心跳声。
但绝对不是我的。
我的心跳又快又乱，慌乱急促，撞得胸口发疼；而耳边的这道心跳，缓慢、阴冷、平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