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于事无补。
我不敢低头细看，不敢抬手去摸抱枕上方那团像人头的轮廓，只能僵硬地盯着眼前漆黑的被褥边缘，后背冷汗层层往下淌，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闷。那道陌生的心跳声，还在耳边持续作响，咚，咚，咚，不急不缓，像在倒计时，像在贪婪感受我怀里源源不断的体温。
我慢慢深呼吸，压下喉咙里的颤意，逼着自己冷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独居顶楼，深夜三更，喊人没人应，呼救没人听，只能靠自己稳住心神，想办法脱身。
我先试探着，极缓慢地松开一只胳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沉睡的人，一点点撤力，想把抱枕从怀里挪开半寸，拉开一点距离，躲开那刺骨寒意和诡异心跳。
刚松动一丝，怀里的冷意瞬间加重几分，像是怀里的东西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不肯让我推开。抱枕莫名沉了一截，重量陡然增加，死死贴住我的胸口，牢牢嵌在我的臂弯里，我稍微用力挣脱，就感觉有一股阴冷的力道，反向把我往回拽，力道不大，却死死纠缠，甩不开，挣不脱。
我心里一沉，彻底慌了。这根本不是普通抱枕，这东西有知觉，有吸力，能感知我的动作，还能发力牵制我。
我不敢硬挣，怕激怒它，只能停下动作，重新稳住身形，假装依旧熟睡，继续贴合怀抱，暗中观察变化。几秒钟后，那股反向拉扯的阴冷力道慢慢散去，可抱枕依旧冰冷僵硬，人形轮廓清晰，陌生的心跳声，依旧贴在耳边，稳稳回荡。
我慢慢侧过视线，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斜斜往抱枕上方瞟过去。光线太暗，看不清细节，看不清纹路，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轮廓圆润，微微低垂，正好对着我的太阳穴、我的耳廓位置，像有人低着头，安静靠在我耳边，一动不动，静静贴着我呼吸，汲取暖意。
没有眼睛，没有五官，没有面孔，可就是让人觉得，它在看我，在贴着我，在一刻不停地感受我身上的热气。
那一刻，我心底冒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它不是要伤害我，至少现在不是。它只是要抱着我，要贴着我，要从我身上源源不断吸走体温，靠着我的阳气活命。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