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位。它像是看得见我，清清楚楚知道我躺在床上哪个位置，精准朝着床头靠拢，没有半分偏差。
唰，唰。节奏依旧平稳，不急不躁，没有半分慌乱。
最后一下轻响落下，彻底安静。
它停下了。
我清清楚楚感知得到，那双拖鞋，此刻就停在床边外侧，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正正对着我的床头，一动不动，稳稳定定，死死对着我躺着的方向。
不动，不响，不走，不离开。
黑暗里，我仿佛能透过墙体，看见那双灰扑扑的旧拖鞋，鞋口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人影，没有半缕脚步温度，就那么孤零零摆在那里，鞋头笔直对准床头，安静蛰伏，静静等待。
我不敢闭眼，不敢转头，不敢翻身，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睡意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浑身只剩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心脏狂跳不止，快要冲破胸腔。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明白过来——不是拖鞋自己会走。
是有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实体、没有脚步，借了拖鞋当脚，借着鞋的重量在地上滑行，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找准了我的位置，安安静静等着，等着靠近我，等着近身而来。
夜还很深，屋里依旧死寂，那双拖鞋，始终对着床头，一动不动。
我先说说这双拖鞋的来历，不把源头说清楚，往后不管是我回想起来，还是旁人听着，都摸不透这深夜里的刺骨寒意，也懂不得这份诡异背后的阴寒。这不是我新买的拖鞋，更不是我自带过来的物件，是我搬进这间出租屋那天，就在客厅玄关鞋架底层，原原本本摆着的旧拖鞋。
一双男款灰色塑料居家拖鞋，鞋底磨得微微发白，鞋边有几道浅浅的裂纹，看得出来被人穿了很久，版型宽松，尺码偏大，不是我的鞋。我本身脚码偏小，只穿女款小码居家鞋，平日里买的都是浅色系软底拖鞋，压根不会碰这种老旧厚重的男款硬底拖鞋。
搬进来第一天，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看见这双鞋安安静静堆在鞋架角落，落了薄薄一层灰，看着放了不少日子。我当时随口问房东老**，要不要把旧鞋扔掉，清理干净腾出地方。房东老**站在门口，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格外冷淡，只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