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让赤章宫赔礼？"
我看向他。
"不是想，是按规矩。"
那弟子嘴角绷得发紧。
裴照寒却答应得很快。
"好。"
他答应得太快，许照萤反而更慌。
"观主，他是不是有把握？"
我小声回她："当然有。不然他为什么敢答应？"
许照萤瞪我。
"那你还这么平静？"
"慌也没用。"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慌不动。"
许照萤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快要入土的人。
裴照寒抬手。
赤章宫弟子打开青铜匣。
匣盖刚起一线，灼热气息便涌了出来。
下一刻，一只通体赤黑的巨兽从匣中踏出。
它形似狮虎，额生短角，鬃毛像燃着暗红火焰，四爪落地时，青石上立刻出现焦黑痕迹。
赤鬃玄犼。
它一出现，围观众人齐齐后退。
几个小宗门弟子唇边发白，连手里的剑都握不稳。
赤鬃玄犼抬头，金色兽瞳扫过众人，喉间发出低吼。
那声音像闷雷压在胸口。
许照萤下意识往关伯身后躲。
关伯握紧门杖，老脸绷得很紧。
裴照寒看向晏归辰。
"站出来。"
晏归辰没有立刻动。
他先看我。
我对他说："别怕，按昨天说的做。"
他点点头，从我身后走了出去。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这少年走路都不稳。"
"就这还用赤鬃玄犼验？"
"玄犼一口气就能把他吓趴下。"
赤章宫那名弟子笑得最明显。
"废物，现在跪还来得及。"
晏归辰像没听见。
他走到山门前，站在赤鬃玄犼十步之外。
风吹起他的旧衣袖。
他太瘦了。
站在那头巨兽面前，像一根随时会被踩断的枯枝。
裴照寒手中伏令尺亮起。
"玄犼，验。"
赤鬃玄犼低吼一声，朝晏归辰猛地冲去。
石阶震动。
许照萤惊呼出声。
关伯也往前迈了一步。
我抬手拦住他们。
赤鬃玄犼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冲到晏归辰面前。
巨大的兽首低下，灼热气息扑在少年脸上。
晏归辰的发带被气浪吹散，黑发落在肩头。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拔剑。
因为他本来也没有剑。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他会被赤鬃玄犼扑倒。
裴照寒眼神冷静。
赤章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