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瞬间安静了。
打菜阿姨的勺子悬在半空中，***啪嗒一声掉回菜盆里。
收碗阿姨推着车原地停住，车轮发出“吱——”的一声刺耳杂音。
正在吃饭的、正在排队的、正在找空位的，甚至后厨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师傅。
两百多号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食堂正中央。
聚焦在那封粉色的信封上。
然后，那些目光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转向了食堂门口。
转向了我。
我站在人堆里，两条腿像灌了铅。
跑是不可能的了。
我后面也堵了一堆人，全是刚涌进来想看热闹的。
躲也没地方躲。
左右两边的人已经自动给我让出了一条通道，像摩西分红海。
这条通道的一端是我，另一端是陆时砚。
“念念！这边这边！”
林可可热情的朝我挥手，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
夸你？
我想杀你。
（11）
我深呼吸，挤出微笑。
上大学后，我学到一个道理：
当你丢脸丢到极致的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份丢脸进行到底，至少还显得坦荡。
于是我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食堂正中央，站在林可可旁边。
面对正在吃面的陆时砚。
“你好”
我强迫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这封信，你愿意看一下吗？”
陆时砚放下了筷子。
擦了擦嘴，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个宁静的瞬间。
然后接过林可可手里的信封，撕开。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的秒针走动。
陆时砚用修长的手指展开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注意到陆时砚的表情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开始是平静，像一潭死水。
然后是微微挑眉，死水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然后，陆时砚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那种极其短暂的、不太容易被察觉的上扬。
他是在笑吗？
是在笑对吧？
他是觉得好笑？
陆时砚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抬头看我。
“你写的？”
“..是。”
陆时砚沉默了片刻。
这个片刻大概只有一两次呼吸那么长，但对我来说，像过了整个冬歇期。
然后——
“好，我同意了。”
食堂沸腾了。
（12）
“**——！！”
“陆时砚同意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