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隐婚三年，他说等事业稳定就公开。
我信了，从二十五岁等到二十八岁。
他官宣白月光那天，我收到一个快递——是三年前我签的那份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一行小字：本合同为期三年，到期自动终止。
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人，其实我签的是一份工。
而他，从来不是我的丈夫。
到期
我打开微信通讯录，翻了翻三年的聊天记录。
跟顾深的对话最少——三十六条消息，全是关于行程的。比如明天几点出门，比如方姐让我穿深色。
没有一条是闲聊。没有一句今天怎么样，没有一个表情包。
跟方姐的对话最多——三百多条，全是工作安排。每条消息都是指令式的，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开头永远是姜小姐。
我翻了翻，发现方姐三年来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永远是姜小姐。跟顾深一模一样。
我关掉微信，又打开了银行APP。三百万还躺在定期里，一分没动。
我本来打算用这笔钱当嫁妆的——等顾深公开我以后，我用这笔钱办一场真正的婚礼。不需要多大，请几个朋友就行。
现在不用了。这笔钱不是嫁妆，是遣散费。
我坐在茶几前，盯着那枚银戒指看了很久。
灯光打在银圈上，反射出一小片白光。三年前我戴上它的时候，还跟方姐确认过戴哪个手指。
方姐说无名指，我说左手还是右手。她说左手，显得正式。
我当时觉得这个细节好浪漫，左手无名指连着心脏。
现在我知道了，方姐让我戴左手无名指，是因为拍照清楚。
我把戒指翻过来看了看，内壁上什么都没刻。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一行小字。连个假象都懒得做。
窗外的天黑透了。楼下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墙上画出一道亮痕又消失。
三年里我看过无数次这种光影，每次他晚归的时候我都会盯着窗帘发呆，等那一道车灯出现，确认他回来了。我从来不开灯等他，因为方姐说客厅灯亮着会让狗仔怀疑有人在家。
我连开灯等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
手机还在震。林可又发了一条消息，说如果我不回复她就打车过来。
我拨了电话过去。林可接起来就喊："姜晚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