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实贴紧墙面，再次确认，它的脸完全面朝房门，绝对看不到床头。做完这一切，我特意多看了两眼，确认无误，才放心躺下睡觉。疲惫席卷而来，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夜里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睁眼的瞬间，我下意识先看向床边。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头顶。布偶的头，又转过来了。依旧是身体一动不动，牢牢靠在墙边，只有脖颈悄无声息偏转角度，两颗纽扣眼稳稳对准床头，死死盯着我睡觉的位置，分毫不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布偶身上，老旧布料的纹路清晰可见，可那两颗黑纽扣依旧暗沉冰冷，没有丝毫暖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下，我再也没法用记错了糊弄自己。我心里开始发毛，反复回想昨晚睡前的细节，百分百确定，我亲手把布偶头掰回了原位，不可能出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门窗完好，没有外人进出的痕迹，门锁没有撬动划痕，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卡扣全部扣紧，连一只飞虫都飞不进来，根本不可能有人半夜进来动布偶。我站在床边，盯着那两颗一动不动的纽扣眼，越看越心慌，莫名觉得，那不是死物的眼睛，是活物的视线，沉甸甸压在我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索性直接实验一次。白天光线充足，阳气最盛，心里也踏实不少。我走到床边，第三次把布偶脑袋彻底掰正，面朝房门，角度摆正，还用手机拍下一张清晰照片留存证据，方便过后核对。紧接着，我搬来唯一一把实木靠背椅，直接坐在床边过道上，全程盯着布偶，眼睛不挪开，死守着它，看看到底会不会自己转头。屋里安静得只剩我平稳的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楼下行人走动、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一切正常，布偶安安静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异动。
我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目不转睛盯着，眼皮都不敢多眨。布偶始终纹丝不动，头部稳稳面朝房门，没有一丝偏转，没有半点异常。我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暗想或许是布偶脖颈布料老化松动，夜里房屋轻微沉降、地面震动，带动布料受力，头就慢慢歪了过来，纯属物理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