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捏着的艾草枝条猛地停在半空，脸上的和蔼笑意瞬间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凝重，没有半分玩笑模样。她放下手里艾草，关好门窗，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说话，语气严肃又郑重，带着老一辈独有的敬畏感。小伙子，你糊涂啊，来路不明的旧人偶、旧布偶，尤其是带纽扣眼、黑布面的，千万不能往家里捡，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铁规矩，碰都不能碰。
我心里一紧，连忙追问缘由。张阿婆叹了口气，语气越发低沉，缓缓道出其中忌讳。民间老说法里，人偶最容易借气聚阴，空心布身最容易藏脏东西，不比实心摆件、实木物件，阳气厚重能镇邪。尤其是这种老旧二手布偶，在前主人家里待过多年，吸足了屋宅人气、宅运，一旦被丢弃，就成了无主阴器，四处飘荡，专找独居人、作息颠倒、阳气偏弱的人贴身靠近。你常年上夜班，白天闭门睡觉，夜里外出奔波，昼夜颠倒，阴阳作息乱了，身上阳气自然比常人弱一截，它不找你找谁？
我听得心头发慌，连忙追问，那纽扣眼转头紧盯床头，到底是什么讲究？张阿婆眼神凝重，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几分寒意。眼睛是窍，纽扣是钉，旧布偶不用彩线缝眼，单用黑纽扣当眼，是最阴的做法。活人看人靠眼，阴物盯人靠窍，那两颗黑纽扣，不是装饰，是开孔，是留出来的阴窍。它夜夜转头对准床头，不是巧合，不是布料松动，是在定点盯人、锁人魂魄。你睡在哪里，它就盯在哪里，日夜不散，时刻不离，等盯够了天数，夜里就不止转头这么简单了。
我听得浑身发麻，手脚冰凉，下意识想问，后面会发生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阿婆凝重的脸色，我不敢问出口，隐隐猜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我又问，能不能直接把布偶丢出去，扔回原来的死角垃圾堆，彻底甩开？张阿婆立刻摇头，语气坚决，脸色严肃。不能随便丢，捡回来的阴物，随手乱扔，等于把邪祟煞气沿途散播，一路沾惹邻里气运，轻则招惹口舌是非、小病小灾，重则连累整栋楼住户，到时候你反而惹下**烦，里外不是人。更不能直接烧、不能拿刀剪破坏，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