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吸声，就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我，贴着后背，跟着我走了一路，甩都甩不掉。直到我快要走到三岔路口，路口夜风猛然变大，呼啸风声盖住了身后异响，那股贴在后背的呼吸声，才悄无声息消失不见，彻底没了踪迹。我不敢放松，快步走到三岔路口正中央，按照规矩，轻轻把怀里的布偶放在路口侧边地面，摆正姿态，不刻意摆放角度，随手放好就行。
放下的瞬间，我余光瞥见，贴在纽扣眼上的红纸，边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要掀开红纸往外窥探。我不敢细看，立刻收回目光，转身拔腿就走，全程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三岔路口，一路直奔家里。回到出租屋，立刻反锁房门，扣好防盗扣，快速洗手洗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我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终于甩掉了晦气，熬过了最难的一关，今晚过后，就能回归安稳日子，再也不用被诡异布偶纠缠。
夜里我格外疲惫，心神消耗极大，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异响，屋里安安静静，安稳到反常。我心里还暗自庆幸，阿婆的法子果然管用，难题彻底解决，往后可以安心作息上班，不用再提心吊胆。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暖意融融，我自然醒来，浑身轻松，心情舒畅。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往床边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僵在床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布偶，好好端端地站在床边，稳稳靠在原来的墙边上，分毫未动，原路返回。它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从城外三岔路口，走回了我的房间，走回了它原本紧盯的位置。脚下一圈粗盐还沾在布料底端，没有脱落，额头上、纽扣眼上的三张红纸，完好无损贴在原处，没有破损、没有掉落、没有移位。可红纸底下，那两颗黑纽扣的位置，依旧有一道沉甸甸、冷冰冰的视线，牢牢穿透红纸，死死钉在我的床头，精准锁住我的身体。
我喉咙发紧，浑身发冷，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恐惧瞬间攫住全身。我不敢下床，不敢靠近，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