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害怕。"苏晚棠抬起头，眼眶微红，"就一晚，好吗？"
谢沉渊看着她，眸色深沉如海。
最终，他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本官守着你，睡吧。"
苏晚棠躺下，却睡不着。她睁着眼，看着谢沉渊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大人，您睡着了吗？"
"没有。"
"您……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谢沉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棠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过。"他说，声音很轻，"三年前，本官见过一个女子。她在湖边读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像幅画。本官想上前搭话，却看到她被人推入水中，然后一个外男救起了她。"
苏晚棠心中一震。
那是她！三年前的"落水"事件！
"本官当时就知道，那是阴谋。"谢沉渊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痛楚，"但本官刚入内阁，根基不稳，若与镇北侯府为敌，仕途尽毁。所以本官……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退婚。"
"大人……"
"本官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谢沉渊苦笑，"可这三年，本官每次路过那个湖边，都会想起她。想起她读书时的模样，想起她落水时的惊恐，想起她……被退婚时的绝望。"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棠，目光中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情。
"苏晚棠，本官这辈子，从没为任何事后悔过。除了那封退婚书。"
苏晚棠眼泪夺眶而出。
她以为这十年，她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哭得像个孩子。
"大人，您知道吗？"她哽咽着，"那三年，我每天都在恨您。恨您不救我，恨您退婚，恨您……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谢沉渊脸色一白。
"可现在，"苏晚棠擦去眼泪，笑了，"我不恨了。因为我知道，您也在痛。"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大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谢沉渊看着她，眸中似有星光坠落。
他反手将她紧紧握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
"好。"他低声说，"重新开始。"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屋内，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这一刻，什么权势，什么阴谋，什么恩怨情仇，都被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两颗伤痕累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