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夫知错了。那日休你，是一时糊涂。你随我回去，这休书——"他取出休书，当着她的面撕碎，"不作数了。"
沈知意看着飘落的纸屑，忽然笑了："大人撕的是副本吧？正本在民女这里，大人撕了副本，是想让民女感恩戴德？"
陆明修脸色微变，又恢复温柔："晚棠，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说话。"
"以前民女也不会验尸。"沈知意抬眼，"大人今日来，是真心求和，还是替赵世荣探路？"
陆明修的手僵在半空。
沈知意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大人与赵世荣在书房饮酒那夜，民女就在窗外。大人举杯说内人愚钝，验错了也是常事——大人，民女验错了吗？"
陆明修后退一步，锦盒掉在地上，珠宝滚了一地。
"晚棠，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沈知意弯腰捡起一颗珍珠，在指尖转了转，"大人送珠宝，赵公子送刀。民女选刀。"她把珍珠塞回陆明修手里，"因珠宝会蒙眼，刀不会。"
她转身要走，陆明修忽然抓住她手腕："晚棠！赵世荣不是你能惹的！你以为你验个尸就能翻案？***羽遍布朝堂，你……"
"大人怕了？"沈知意挣开他，"大人怕，民女不怕。大人可以为了仕途卖妻求荣，民女不可以——民女的律法，是母亲用命教的。"
她大步离去，陆明修在身后喊："你会死的！苏晚棠，你会死的！"
沈知意头也不回："那大人记得来收尸，顺便验一验民女是**，还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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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我休大人
三日后，京兆尹衙门重审翠柳巷案。
沈知意站在堂下，一身素衣，银指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周大人端坐堂上，两侧衙役肃立。堂外围满了百姓——消息传得飞快，"被休的陆夫人要告赵公子"，比戏文还精彩。
"带赵世荣！"周大人拍惊堂木。
赵世荣大摇大摆走进来，锦袍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玉扳指，转得漫不经心。他扫了沈知意一眼，像看一只蚂蚁："周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本公子的时间，可不是用来陪妇人玩闹的。"
"赵公子，"沈知意开口，"翠柳巷死者翠柳，系扼颈致死，非自缢。民女已验明，格目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