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差距。
在前四位评委差距只有两三分的情况下，我这一列直接把平均分拉开了一个档次。
如果去掉我的评分，比赛结果不会变，但会接近得多。
钱道明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整个舞台，精准地落在了我脸上。
那是一种我很熟悉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审视。像是在衡量一个对手的分量。
我跟他对视了两秒，低头把桌上的矿泉水瓶盖拧紧。
他从教练席后面走了出来。
"请问——"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回音效果很好，前五排都能听见，"组委会能解释一下第五位评委的打分依据吗？"
主持人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愣在原地，转头看向组委会席位。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钱道明没等回应，直接转向评委席，目光锁定了我。
"这位年轻的评委，您的打分和其他四位评委差距很大。能解释一下您的评判标准吗？"
语气是平的，但每个字咬得很重。
三千双眼睛刷地转向了我。
我拿起话筒，按了一下开关。
"反方一辩立论阶段引用的数据来源不明确，未注明出处，扣一分。自由辩论环节三辩引用的论文已被撤回，论据无效，扣两分。四辩总结陈词存在概念偷换，将效率优先替换为发展优先，逻辑链条断裂，扣三分。其余扣分已在备注中标注。"
话筒里传出我的声音，像是被礼堂的穹顶放大了一倍。
全场安静。
钱道明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应。
我把话筒放回桌上。
这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钱道明站在舞台中央，沉默了大约五秒钟。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过评委席其他四个人，又收回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舞台侧面。
那里放着一个备用话筒。
他拿起来了。
第三章
钱道明拿着话筒站到舞台正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走过场了。
他没有回到教练席。
他正对着三千人的观众席，话筒贴近嘴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流声。
"我教了二十年的辩论。"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不再是刚才那种质询语气了，像是一个忍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出口。
"二十年。从地市赛带到省赛，从省赛带到全国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