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懈。
我第一时间起身，仔细检查卧室门窗。木门插销完好无损，严丝合缝，没有被撬动、被拨动的痕迹；窗户锁扣牢牢扣死，玻璃完整，窗沿没有脚印，没有攀爬痕迹。整间屋子密封完好，昨晚绝不可能有人进来。
我盯着枕边的羊皮日记，心里又怕又疑惑。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咬咬牙，伸手把日记拿了起来。
刚翻开第一页，我整个人就僵住了，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字迹变深了。
昨天傍晚还模糊发灰、几乎看不清笔画的旧字迹，一夜之间，清清楚楚、乌黑发亮，墨迹饱满油亮，笔触清晰利落，像刚刚才写上去的一样，新鲜得不像话。纸面干干净净，没有受潮痕迹，没有墨迹晕染，一笔一划工整有力，和百年老旧的纸页格格不入，诡异到了极点。
我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捏着日记的力道都稳不住。我反复翻看前面几十页，无一例外，所有褪色旧字全部恢复原色，黑得发亮，清晰无比。那些原本残缺模糊的语句，如今完整通顺，一眼就能看清全部内容。
我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凉得刺骨。幻听可以解释，疲劳可以糊弄自己，可纸上实实在在变化的字迹，是肉眼可见的诡异，是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的铁证。
这本子，真的不对劲。
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逐行往下看日记里的内容。里面记录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文笔沉冷，字里行间没有半点温情，读着格外压抑。写的是老宅里的日常起居，四时冷暖，邻里往来，柴米油盐，看似平平淡淡的生活琐事，可细看之下，处处透着古怪压抑。
日记里反复提起一句话：夜里别应声，门外别回头。
这句话隔几页就会出现一次，反复叮嘱，反复提醒，写得格外郑重，笔墨都比别的字迹重上几分，像是写日记的人，打心底里惧怕这件事，生怕自己忘了，生怕后人不当回事。
我越看心里越慌，越看后背越冷。我从小在老街长大，听过不少民间禁忌老话，夜里有人喊名字不能随便应，深夜走夜路不能回头张望，说是肩上有两盏阳火，回头就会吹灭一盏，容易招邪近身。可这日记里反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