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笔触新鲜温热，和前面百年旧字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分不清新旧差别。字迹工整沉稳，和日记原本的笔迹一模一样，没有半点违和，仿佛天生就该在那一页上，从来就存在。
我逐字看去，越看心越凉，寒意直透心底。新写的内容，依旧是老宅禁忌叮嘱：子时勿窥窗，丑时勿靠墙，活人入宅，阴物记命。句句生冷，字字吓人，没有多余废话，全是压人心头的警示。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本日记，不是被动变新，不是字迹自行恢复。是有东西，夜夜趴在上面，重新把旧内容抄一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百年前的旧事，一遍遍复刻在纸上。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猛地抬手，合上日记，快步走到窗边，想要立刻开窗透气，驱散屋里的阴气，驱散心里的恐惧。可指尖刚碰到窗沿，我忽然想起日记里那句反复叮嘱：夜里别应声，门外别回头。还有街坊说的，夜半勿开窗，阴邪易入房。
我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窗沿上，不敢往下拉动窗栓。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的叹气声。
幽幽的，凉凉的，贴着我的后颈吹过来，气息冰冷，没有半点活人温度。不是幻觉，不是风声，清清楚楚，一声真切的轻叹，就在我背后，近在咫尺。
我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冻结在血**。脑子里瞬间炸开一个念头：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回头就撞邪，回头就没命，老话和日记里的叮嘱，此刻全都刻进脑子里。
我死死咬紧牙关，浑身发抖，硬扛着身后的寒意，硬生生站在原地，半步不动，一秒一秒煎熬着。那股冰冷的气息，就贴在我背后，一动不动，静静陪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忍不住回头，等着我触犯禁忌。
不知僵持了多久，那股寒意忽然慢慢退了。背后的压迫感一点点消散，空气里的阴冷气息渐渐变淡，屋里温度缓缓回升。
我依旧不敢回头，直挺挺站到天边泛白，鸡鸣声从巷口远处传来，清亮的鸡鸣划破长夜，阳气升起，阴气散尽，我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贴身衣服。
天亮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巷口的张老太。张老太年过七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