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廊辞职，去了一家KTV上班。
调查报告里夹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在一间灯光昏暗的包房里陪人唱歌喝酒。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我看完，把照片放回信封，锁进抽屉。
不心疼吗？
说完全不心疼是假的。她是我从小带大的妹妹，我们一起睡一张床，一起上学，她小时候摔倒了会哭着喊“姐姐抱”。
但她亲手把我的心软，变成了刺向全家的刀。
我不拦她，不是不心疼。
是我不能拿全家人的命去赌了。
三天后，妈在饭桌上突然说起一件事。
“我昨天买菜的时候，碰到一个人，说见过晚晚。”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人？”
“一个在这边打工的姑娘，说她在南方见过晚晚，在那种地方上班。”**眼圈红了，“小鹿，你说晚晚她是不是……”
“妈，”我打断她，“您想找她吗？”
妈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找她。”
“那您想过没有，找到了之后呢？她愿意回来吗？她当年是自己走的。您找到她，她会跟您回来吗？”
妈沉默了。
“如果您找到了她，她不回来，您会更难过。如果她回来了，咱们家现在过得挺好的，她回来又要争房子争钱，您想过吗？”
我的话很冷。
但都是实话。
妈低下了头。
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晚上，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加了那个****的微信。
我：“帮我找到她现在的准确地址，我要亲自去一趟。”
侦探：“你想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是提前看一眼。”
不是心软。
是战略。
几天后，侦探发来详细报告。姜晚在南方某市的城中村，住在一个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她在KTV打工，有时候还陪酒。
我买了一张去那个城市的机票。
不是去接她。是去确认一件事....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回来了。
飞机落地，我打车到了那个城中村。
脏、乱、挤。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污水在地上横流。
我站在巷口，等了一个小时。
她出来了。
穿黑色吊带裙，画浓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