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具。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主播外套，领口凝着干涸发黑的污渍，衣兜露出半张皱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不要回头，字迹慌乱潦草，像临死前仓促留下的警示。暗处藏着化着惊悚特效妆的 ***，时不时突然窜出来吓人，引得一阵阵尖叫。我收敛周身阴司气息，催动鬼差天生的阴煞感应，瞬间扫遍整栋大楼每一个角落。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滔天怨气，从地下三层源源不断翻涌而上，几乎凝成液态黑雾，沉沉压在整栋楼宇上空，闷得人胸口发慌、呼吸发紧。我一眼便看穿端倪。这根本不是普通游荡的孤魂野鬼，是被人为囚禁在地底，日夜折磨、肆意压榨，硬生生被逼出滔天戾气的**，被人刻意圈养在此，当作牟利的工具。我压低帽檐，掩去眼底冷意，混进一队刚进场的探险游客队伍里。没走出多远，一道熟悉的清脆嗓音，传入耳中。是我妹妹何小语。
她举着手机边走边直播，语气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还有一丝刻意掩饰的慌乱：“家人们，我们现在到停尸房场景了，规则说这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看就是节目组搞的心理战术，你们信不信我直接喊一嗓子，打破它的规矩？”直播间弹幕瞬间疯狂刷屏：“主播别作死！千万别挑战规则！快走吧！之前有网红在这里硬闯规矩，之后直接销号，再也没出现过！这里氛围太压抑了，莫名心慌，赶紧撤离！”我听得心头一紧。我太了解她了，她从来不是单纯胆大，而是天生阴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灵体。所谓探灵直播，一半是流量，一半是她早已察觉到的诡异，只是不愿直白承认。她身边跟着三个同行伙伴：一个身材高大、扛着云台专注拍摄的摄像师，一个全程缩在队伍后面、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的副播女生，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沉默寡言的眼镜男后勤。四人身后不远不近，始终跟着一名穿老式藏青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男人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僵硬职业假笑，眉眼毫无起伏，手里拎着一根漆黑橡胶棍，脚步落地极轻，慢悠悠跟在队伍后方，眼神隐晦地扫视着每一个人。不是脚步轻。是他踏在地面上，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