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生再聚。”
说罢，她的身形渐渐变淡，最后化作无数点萤火虫般的流光，顺着桥头的微风，飞向了遥远的冥府方向。
8 第八章：归一余话，因果有轮回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沈归一收起白骨剪，脸色有些疲惫。他拍了拍长衫上的土，对烂泥一样瘫在桥上的林老爷说：“行了，衣裳补好了，人也送走了。你那点家财，留着也没用，多行善事吧，算是给婉儿积阴德。”
林老爷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回到缝尘铺，沈归一泡了一壶浓茶。墨斗变回了小黑猫的样子，趴在柜台上打呼噜。
沈归一看着手里那根细长的引魂针，针尖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沈爷，您说这世上的缘分，真的能缝好吗？”墨斗闭着眼问。
沈归一抿了一口茶，看着门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早市，幽幽地说道：“衣裳破了能补，心碎了能缝。可这人世间的因果，其实从来不需要缝。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我沈归一能补得了魂衣，却补不了这人心的贪婪与糊涂啊。”
他起身走到门口，正准备拉上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
远处的晨雾中，隐约传来学堂里的读书声，那是张子瑜的声音，清脆，有力，透着一股子重获新生的劲儿。
沈归一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万法归一，万念归心。这觉，总算能睡安稳了。”
“吱呀——”一声。
黑门合上。缝尘铺又变成了那家白天不开门、平平无奇的死巷小铺。
只有那盏白纸灯笼，还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诉说着那段跨越阴阳的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