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持人勉强笑：
「许律师，您先别激动。我们节目本意是调解家庭矛盾。」
许麦说：
「你们未经核实，在直播中公布乔南枝姓名、工作单位、住址周边信息，诱导网友网暴她，已经涉嫌侵权。」
主持人脸白了一下。
导播那边似乎也乱了，耳麦里传来杂音。
赵秀兰突然扑到我面前。
她这次没跪，而是抓住我的裤腿。
「南枝，你别这样。妈错了，妈就是急。耀祖被人逼债，妈实在没办法了。」
我低头看她。
她的手劲很大，指甲掐进我的小腿。
镜头拍不到。
她压低声音：
「你敢把事情闹大，我就说你偷家里钱跑的。」
我弯下腰。
「你说。」
她愣住。
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你多说点。」
赵秀兰的眼神变了。
她习惯了我沉默。
习惯了我低头。
习惯了我被扇了一巴掌，还要去灶房烧水。
可今天不一样。
直播还开着。
她的家属也还在线。
周叔突然开口：
「南枝，你别怕。」
陈奶奶接着说：
「丫头，奶奶在呢。」
许麦说：
「姐，剩下的交给我。」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主持人正想切话题。
「看来今天的信息量比较大，我们先进入广告——」
「不能进广告。」
又一个连麦窗口弹出来。
这次是个中年女人。
她坐在车里，眼睛红得厉害。
「我是王建国的女儿，王敏。」
我心口一跳。
王建国。
那个五十二岁的老光棍。
我逃出来后，很多年都不敢听见这个名字。
王敏对着镜头说：
「我爸已经去世了。但我可以证明，乔南枝当年不是欠钱，她是被卖给我爸当媳妇的。」
赵秀兰尖声喊：
「你胡说！**当年自己来提亲的，你还好意思说？」
王敏冷笑：
「我爸是**，我不替他说话。」
她拿出一本旧日记。
「这是我妈去世前留下的。我爸当年喝醉了，在家里说，他花八万买了个黄花大闺女，过两天就接进门。」
演播厅里没人说话。
王敏翻开日记，读了几句。
「六月二十七，建国说新媳妇十八岁，吓得我一夜没睡。那孩子要是真来了，我就带她跑。」
她读到这里，哽了一下。
「可惜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