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工作人员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推到苏晚面前，她拿起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凉。封面上的国徽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三个字烫金的，“离婚证”，像某种不可撤销的宣判。
她想起五年前拿到红本本时的感觉，沉甸甸的，像捧着一个崭新的未来。而现在这个绿本本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块墓碑的拓片。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秋风吹过来，灌进她的领口。杜宇轩跟在她后面出来，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喊住她。苏晚没有回头，径直朝路边的出租车走过去。
“苏晚。”他还是喊了。
她停下来，没有转身。
“朵朵最近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她说，“你要看她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时间。”
“嗯。”
沉默了几秒钟，苏晚终于转过头来。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色的阴影。杜宇轩站在台阶上，比她高出一个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那我走了。”她说。
“你……钱够用吗？”
这个问题从杜宇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讽刺意味。苏晚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她面无表情地说：“够用，不用你操心。”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让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委屈。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委屈，像被人按在水里闷了五年，终于浮出水面喘了一口气，却发现肺里全是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2 5年婚姻的真相
苏晚把行李箱放在出租屋的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这间房子是她上个月临时找的，城中村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五楼，两室一厅，月租金一千八。楼道里的灯是坏的，墙壁上贴满了搬家公司、疏通下水道和重金求子的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隔壁炒菜的油烟味。朵朵还没从***接回来，此刻正寄放在邻居阿姨那里，等她安顿好了就去接。
屋子不大，家具倒是齐全——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三门衣柜，一张折叠餐桌，四把椅子，电视柜上放着一台不知道多少寸的老式液晶电视，插上电源还能亮。厨房的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