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了家杂货店，表面上卖日用品，实际上是在物色合适的目标——”
“那些得了耳鸣的人？”
“对。”老**看着我，“周琛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八十多个。”
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距沈临渊死亡还剩60小时。”
“噬魂铃在你体内？”我盯着老**的肚子，“那秦望还要它做什么？”
老**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不算好看：“他拿不到我的命，就只能想办法让噬魂铃的碎片重新成形。他这些年一直在收集普通人的寿元，就是想把那些碎片养起来，等哪天我撑不住了，他好一口气全吞了。”
“所以你必须死？”
老**看着我，笑了：“我已经活了够久了。临渊，你身上有我们沈家的狩灵血统。明天午夜，敢跟奶奶走一趟枯井吗？”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帘飞了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城中村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又暗了。
“距沈临渊死亡还剩59小时59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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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
城里十一点的夜，有时候比凌晨还安静。
我和老**走在城中村的小巷里。她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很稳，手里拎着那把她晨练用的太极剑。剑鞘是木头的，剑柄上缠着红布条，我以前一直以为那是老**怕滑手缠上去的。
现在我才知道，那上面缠的，是裹过符灰的布条。
风比白天更大。巷子两边的人家都关着灯，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像一层霜。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耳朵里的风声像个孩子在哭。
到了枯井前，我才看清楚这口井的样子。
井口直径大概一米，井沿是青石砌的，长满了青苔。青苔下面隐约能看见符文的痕迹——那些线条早就被岁月磨得看不清了，只有用手指去摸才能感觉到浅浅的刻痕。
老**蹲下来，把太极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朱砂，绕着井沿画了一圈。
“你知道这口井为什么叫枯井吗？”她一边画一边问我。
“没水了？”
“不是没水。”老**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朱砂，“是水全被喝干了。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