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凝固的血。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着。我走近了看，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锁得严严实实。家规第三条——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已锁死，不得尝试进入。

我盯着那把锁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另一间卧室。这间是我的，房东提前说过了。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面穿衣镜。镜子已经被一块深蓝色的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布的四角用图钉固定在墙上。

家规第二条——镜子全部用布遮好，不可揭开。

我把包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

我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这个房间。墙面刷了白漆，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块水渍，形状奇怪，像一个张开手掌的人手。窗户对着院子，能看到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几乎贴着窗户玻璃，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十点整，我听到楼下那座老座钟敲响了十下，声音沉闷而悠长。然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

城市的夜晚不应该这么安静的。车声、人声、电视声、空调外机声，总该有点什么。但在这里，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一种厚重的、压迫性的静默。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复盘这次工作。七天，每晚十点到早上六点，五千一天，总共三万五。如果顺利的话，七天之后我就能拿到钱。至于前几个试睡员的遭遇，我尽量不去想。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零点。

第一晚的零点到三点之间，我什么都没听到。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听到，老房子嘛，木头热胀冷缩，偶尔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算不上异常。我躺在床上，最初还紧绷着神经，后来渐渐困了，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早上六点。我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的一切都正常。鸟在窗外叫，老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第一晚，平安无事。

我给房东发了条消息：“第一晚正常，无异常。”

他回了一个字：“好。”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