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说了一句：“因为我是你老婆。”
门关上了。
陆沉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某个位置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沈吟枝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冲动想叫住她。
但他从来不知道叫住她之后要说什么。
所以从来也没叫过。
3 他是她的药
沈吟枝是在结婚第二年发现陆沉舟失忆的。
准确地说，不是失忆，是“选择性遗忘”他只忘了关于她的那一部分。
其他事他都记得：公司的事、生意场上的事、朋友的事、甚至保姆姓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他结过婚，不记得她是他的妻子。
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防御机制，通常发生在极度创伤之后。
但陆沉舟受过什么创伤？
沈吟枝花了一年时间查清楚了答案。
答案在他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她花了三天撬开那把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撬，而是试了一千多次密码。
最后试出来的是***的生日。
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着：
“今天我见到了她。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照在她脸上，像一幅画。我想认识她，但我不敢。”
那是八年前。
她的照片夹在日记本里，边角已经泛黄，是她大学时期的学生证照片，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
日记持续了三年，从“暗恋”到“在一起”到“求婚”，每一篇都写满了关于她的事。
而最后一篇，日期是四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日。
只有一行字：
“她出了车祸。是我的错。如果她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后面全是空白的。
沈吟枝记得那场车祸。
那天他们刚领完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她高兴得像个孩子，在马路边蹦蹦跳跳。一辆闯红灯的货车冲过来，他推开了她，自己却被撞飞了十几米。
他在ICU躺了一个月，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从那天起，他不记得她了。
他把关于她的一切都忘了他们的相遇、相爱、求婚、领证，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唯一没忘的，是日记本里那句话：“是我的错。”
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把所有关于“内疚”的记忆都抹掉了。
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