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后悔......"
他伸手想抓我的袖子。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上了发髻上的银簪。
拔簪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因为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很虚弱的那种，嘶哑得不像装的。
裴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本来是要给我的。
此刻糖葫芦垂在身侧，山楂上的糖衣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他没发火。
他只是低着头，咳嗽了两声，眼角泛着红，声音放得很低、很涩。
"怪我身子骨弱。"裴渡声线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烟，"不如沈大人能讨公主和面首们的欢心。"
沈辞的脸绿了。
"夫人若是嫌弃我无趣……"裴渡的身子往旁边倾了倾，摇摇欲坠。
我赶紧伸手扶住他。
他顺势倒进我怀里，额头抵着我的肩窝，睫毛微颤。
极好的角度。
我搂着他的腰，看不见他身后的脸。
但沈辞看得见。
沈辞的脸忽然全变了，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连后退都忘了。
07
我把裴渡护在身后，转过头面对沈辞。
"沈辞，你一个连老婆都管不住、在公主府排名第八、连看门狗都不如的软饭废物，有什么脸来跟我说后悔？"
沈辞的嘴唇哆嗦了。
"当初是你拿着我苏家的银子养肥了自己，转头爬上公主的床。现在被公主踩在脚底下了，又想回来找我？你当我苏清寒是什么？是你沈辞想找就找、想扔就扔的破抹布？"
"你......"沈辞的脸涨成猪肝色，下意识抬起了手。
他不该抬手的。
一颗石子。
极小、极快，从裴渡的指间弹出去，嗖的一声，精准地砸在沈辞的右膝骨节上。
啪。
我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沈辞惨叫一声，整个人跪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额头上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淌。
裴渡依旧靠在我怀里，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像个被风吹就倒的病美人。
他的右手垂在体侧，指尖干干净净。
街上的行人围了一圈。
沈辞跪在地上，哀嚎声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
"天爷，这不是安乐公主的驸马吗？"
"怎么跪在大街上？"
"好像是在纠缠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