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眶又红了。
“像你，”他说，“真的像你。”
我靠在床上看着他，心想，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怎么当了爹之后这么爱哭。
女儿满月那天，整个后宫来道贺。
贤妃笑得比哭还难看：“豫妃姐姐真是好福气，三个孩子了，妹妹我真是羡慕得紧。”
我把话当成恭维收了，笑笑不说话。
皇后抱着我女儿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这孩子真可爱。”
“皇后娘娘要是喜欢，可以常来永和宫看她。”
皇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把孩子还给了我。
那天晚上，萧衍来了。
他喝了点酒，微醺，眉眼间是少有的慵懒。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哄女儿睡觉，忽然说：“皇后今**朕，能不能过继一个孩子给她。”
我的手顿了一下。
“皇上怎么说的？”
“朕说，孩子是小七生的，朕做不了主。”
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我，目光坦然。
“朕知道你不会同意。”
“皇上怎么知道？”
“你是小七，”他说，“你的孩子，你谁都不会给。”
我笑了，把睡着的女儿放在小床上，转身看着他：“皇上说得对。”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肩窝。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抱着我不撒手，嘴里反复念叨：“小七……朕的小七……”
我被他箍得喘不过气，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大概就是命吧。
当初进宫的时候，我只想躺平混日子。
谁知道躺平躺成了专宠，混日子混成了后宫最能生的那一个。
别人宫斗我生娃，别人争宠我坐月子。
别人勾心斗角十几年，位份原地踏步；我嗑瓜子睡大觉，一路从贵人晋到皇贵妃。
贤妃气得告病半年，据说是气血攻心。
我觉得她应该高兴才对——毕竟我每次怀孕坐月子，萧衍没地去，偶尔会去别的妃嫔宫里坐坐。
虽然他坐不了多久就会走，但对贤妃来说，能见到皇帝的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所以后来贤妃学聪明了，每次我快临盆，她就提前半个月开始焚香沐浴，严阵以待。
我笑她：“姐姐，您这是要大干一场？”
贤妃瞪我一眼：“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等你生完了，皇上自然就想起来我们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