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麻子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老**，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老婆婆没说话。
王麻子伸手去拽她的衣领。
他的手刚碰到她领口的布料——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块布料下面是空的。
没有肩膀，没有锁骨，什么都没有。
王麻子愣住了。他把布料又往下扯了一点。
还是没有。
那件灰蓝色布衫的领口以下，是空的——像是撑在什么架子上的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王麻子回过头，“少爷……”
“怎么了？”
“她……她里面有古怪。”
周锦堂走过来，推开王麻子，低头看了一眼。
他也看见了。
那件衣服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空间应该能看见肩膀和胸口——但什么也没有。只有昏暗的、空荡荡的一片。
就好像这件衣服自己撑成了一个坐着的人形，而人形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锦堂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在*陵横着走的人。他一咬牙，伸手抓住老婆婆的衣服，用力往两边一扯——
布衫被撕开了。
撕开的那一瞬间，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头。
一具纸扎的人。
用竹条和纸糊成的。上半身是空心的竹架子，外面糊了一层黄纸。纸面上画着衣服的纹路——领口、袖口、衣摆——画工粗糙，像是随便画的。纸扎的头部也是纸糊的，用墨笔勾了五官，瞎掉的那只眼睛就是一团黑色的墨迹，完好的那只眼睛画得格外仔细，连白翳都画了上去。
她不是瞎了。
她是根本没眼睛。
周锦堂的手在发抖。刚才他还在想，这老太婆是个骗子，会点江湖把戏。但骗子可以用手摸出别人的秘密——可**一具纸扎的人，怎么能开口说话的？
他掏出枪。
“你是什么东西！”
枪口对准了纸人的脑袋。
纸人没动。
但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哑嗓子，慢吞吞的，一字一顿——
“周少爷，你有一盏灯已经灭了你知道灭掉的那一盏是谁吹的吗”
周锦堂扣下了扳机。
砰！
**穿过纸人的脑袋，在黄纸上留下一个洞。纸糊的脑壳被打穿了，碎纸屑飞了一地。
但纸人还在说话。
“还有一盏也快灭了”
周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