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
我看着他，忽然很平静。
“这银子，我不借。”
“安魂堂若要修，你拿侯府的钱，拿**的恩赏，拿你自己的俸禄。”
“别拿我的嫁妆，去填你心里的亏欠。”
沈砚之盯着我。
良久，他说：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笑了。
“侯爷从前，也不会在我生辰迎牌位入府。”
他像被刺了一下。
我转身往内室走。
身后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阿蘅，我只是想补偿晚棠。”
我停住脚。
“那你有没有想过。”
“你补偿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我身上。”

6
那夜下了雨。
京城的雨不像江南。
江南雨软，落在瓦上像轻轻说话。
京城雨硬，砸下来时，连窗纸都跟着颤。
我刚熄灯，玉书便匆匆进来。
“小姐，谢姑娘跪在院外。”
我披衣出去。
谢兰因跪在雨里，怀中抱着一件旧披风。
披风被雨水浸透，颜色深得像血。
她抬头看见我，声音发抖：
“夫人，我不是来求你的。”
“我只是……只是姐姐又入梦了。”
“她说这件披风太冷，雁回坡的风太大，她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夫人不喜我们姐妹。”
“可求夫人，别让侯爷为难。”
说完，她便伏在雨中，哭得不能自已。
我站在廊下，没有动。
沈砚之来得很快。
他本是来斥责谢兰因的。
我听见他冷声说：
“谁许你来夫人院外胡闹？”
可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那件披风。
雨水顺着披风边缘滴落。
一滴。
一滴。
谢兰因哽咽道：
“这是姐姐死时穿的。”
“侯爷，你还记得吗？”
沈砚之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我看见他眼底那层冷硬，一寸寸裂开。
谢兰因摇摇欲坠。
他终究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送她回客院。”
他对下人说。
可谢兰因像是站不稳，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沈砚之下意识抱住了她。
隔着雨幕，她抬眸看我。
那一眼里没有柔弱。
只有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忽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人的心冷到某个时候，反倒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盏熄掉的灯。
我转身道：
“备车。”
玉书一惊。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