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声音温和，像个普通的中年大叔，“进来坐。”
我站在门口，没动。
“里面不烫？”
“我习惯热的。”他拍了拍身边的铁板，“**生前也怕热。每次来，都嫌我这儿像桑拿房。”
“她来过？”
“每个月都来。”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她说是来看我，其实是来拿东西。”
“拿什么？”
“你的记忆。”
他伸手在空气中一划，一道裂缝打开，像拉开拉链。裂缝里飘出一张纸，发黄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名字——生死簿的一页。
“你当判官那年，她来找你，说她快死了。你想救她，但她不让你签契约。你听了她的话，没签。但后来契约还是出现了。签名的字迹是你的，但笔锋不对。”
他把纸递过来。
我接过去看。上面的签名——沈夜——确实像我的字，但最后一个笔画收得太急。我写字习惯顿一下，这个没有。
“有人模仿你的笔迹。用你批改生死簿时留下的墨迹，临摹的。”
“谁？”
“净世会。**为了活命，和他们做了交易。他们伪造契约，用**的魂魄做抵押。**活二十三年，**四处流浪。作为交换，净世会要你体内的‘门’。”
“门？”
“就是你手心那个东西。它不是你的暗面。它是阴司和阳间的裂缝，是天地间最古老的通道。谁掌控它，谁就能改变生死。”
我低头看手心的痣。它眨了一下。
“现在**死了，但魂魄还在。她把自己藏在了你家地下室的第三层。净世会要找到她，逼她交出最后一层封印的钥匙。”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无脸人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我儿子。也因为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杀了我。”
他把袍子解开。胸口正中央有一个洞，拳头大小，黑洞洞的，像一口井。
“净世会在我体内种了东西。它靠着我的身体在生长。等它长出来，你们谁都挡不住。”
“那是什——”
话没说完。
焚化炉的门突然关上。
铁板裂开，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惨白的，女人的手。
指甲血红。
那只手一把抓住无脸人的脚踝，往下拽。
“她要出来了。”无脸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