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薄薄一层布料隐约可见，我急忙回到房间落锁，大喊，“你睡客厅沙发，安分点，明天我帮你找家人。”
早上五点，我便被老家的一通电话催醒。
我外公去世了，我唯一的亲人去世了，我得回去处理丧事。
我匆忙和公司请了假，定了最近的航班，开门时，高洺端坐在沙发上，把我吓了一跳。
“小愿，怎么了？”
“有事，我要回乡下。”
我没想到，他竟如此无赖，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没办法，我只能拿着他***给他订了同班次的机票。
一路奔波，飞机转大巴，颠簸了大半天，才终于回到乡下老宅，高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一路上竟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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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白幡飘摇，哀乐低低萦绕，乡里乡亲都过来帮忙，同情地看着孤身一人的我。
我木讷地走到大棺前，看着安静躺在里面的老头，想着自己没能见他最后一面，眼泪直往上掉。
邻居奶奶拉开了我，用袖子帮我擦去了眼泪，“这样不吉利，不要再哭了。”
“你外公睡着去的，没遭罪。”
我穿上孝衣，站到灵前，望着外公的黑白遗像，整个人茫然又无助。
我父母早逝，外公一手把我拉扯大，他走了，我在这世上，再无至亲了。
明明前两天还打电话说等我假期带他去首都看升旗，他乐呵呵答应了，小老头，你说话不作数，眼泪无声滚落。
我根本不懂丧事的流程，迎宾、守灵、置办用品，一桩一桩事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我手足无措、近乎崩溃的时候，高洺默默站了出来。
他找了村里主事的长辈，耐心听着规矩礼数，转头帮我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
采购孝布祭品、接待吊唁亲友、打理灵棚前后琐事，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一一揽下，待人接物得体有礼。
乡里的长辈都悄悄拉着我问，从哪找的对象，靠谱稳重，看着就会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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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的夜里，四下安静凄清，我跪在**上，一遍又一遍看着外公的遗像，心里空落落的疼。
高洺没有多说话，只是在我身边跪下，我向他道谢。
“应该的。”他说。
夜深露重，乡下夜里格外凉，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我的肩上，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