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存在过了，甚至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我跑到小区门口，一辆车扬长而过。
整夜未眠，我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要和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脑子里全是和他的点点滴滴以及和外公的点点滴滴，我忍不住落泪，泪水砸湿了我的枕头。
我订了凌晨的机票，到老家时已经中午。
小院里还是我们走时的样子，青石板干干净净，院中的老槐树上结满了白色的槐花，只是少了坐在竹椅上摇蒲扇、等我回家的老人，厨房里依稀还有还有那个背影。
我揉了揉眼，自嘲地笑了笑，他不过是命运给我开的大玩笑。
床边的书架上还有我上次画的画，偶尔有几幅被他悄悄写上了话，端正的小楷。
“愿愿与二虎。”
“超棒的画（大拇指）”
“我，喜欢夏愿。”
一副人物画像飘落下来，上面的他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向我时笑眼弯弯。
我还是失眠。
有时候恍惚小老头还在，我拿着零食去找他看电视，有时候仿佛高洺还在，黄昏时我依旧去他搬砖的地方接他。
8
我又一次给小院上了锁，买了一张去往北方一座雪城的机票，想离过去远一点，离那些伤感和牵绊远一些。
这座城市常年下雪，整座城市被白雪裹着，清冷又安静。
我找了一家靠近雪场的酒店住下来，滑雪一直是我的梦想，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机构给我安排的滑雪教练叫李峰，年纪看着比我稍小一点，穿着蓝色的滑雪服，眉眼干净，性子活泼健谈，一点都没有刻板的教练架子。
初次上雪板，我根本站不稳，双腿僵硬得像两根木头，稍微一动就要摔倒，吓得死死绷着身体。
李峰在旁边扶着我，忍着笑开口，“哎哎，别跟雪板较劲啊，你俩不是仇人，是搭档，你这么紧绷，它都不敢带你走了。”
我畏畏缩缩，“不敢动啊，感觉随时要摔。”
他语气轻松，“把心放肚子里吧，有我在，摔不着你，就算真摔了，咱这儿雪厚，跟摔进棉花堆里一样，顶多丢点面子，不伤骨头。”
我开始慢慢滑动。
“对对，就是这样，真棒，超过99%的人了，保持住。”
往后的日子，我几乎天天泡在滑雪场，清晨天刚亮，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