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始。
我就知道，我完了。
可我不敢告诉她。
我不敢说十五年前我就见过她，不敢说我在孤儿院那些年里，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都是想着她的名字度过的。
她太耀眼了。
她是我在泥潭里抬头看见的唯一的光。
我没资格说喜欢她。
后来她把我从孤儿院接走，给我改了名字，让我住进她的别墅，给我最好的教育，让我成了一个能站在她身边不给她丢人的“体面人”。
我以为这是恩赐。
直到她让我**。
她说：“你替我活着。”但其实她根本没想让我活。
她想要的，是我在愧疚里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祈求她的原谅。
但我不愧疚。
因为胡朗的死，真的不是我干的。
胡朗是我的高中同学。
他长得好看，成绩好，家里有钱，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他对我很好，好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他把自己校服外套借给我，让我系在腰上挡住裙子上的血。
他说：“别怕，我妹妹也这样。”
他是唯一一个，在孤儿院里，把我当妹妹看的人。
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开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去帮我取体检报告，是不是就不会死在那个弯道。
如果我没有把报告落在家里，是不是他就不会为了赶时间开那么快。
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我去***看他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他的心脏，可以捐给我。
我已经记不清那天是怎么签的字了。我只记得我伏在他的胸口，听那颗心脏最后跳动的声音。
我说：“胡朗，你替我去看看世界吧。”
然后他的心脏就换到了陆衍舟的胸腔里。
我不知道那个匹配者为什么会是他。我只知道他活下来的那天，我恨他。
我恨他凭什么活着，凭什么胡朗死了他还能呼吸。
但我又想，也许这是胡朗的意愿，他想以另一种方式留在这世上。
从那以后，我总是让陆衍舟来我家，让他离我近一点，让我能听见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我总爱趴在他胸口，听那颗心有力的搏击。
他每次都很紧张，呼吸急促，胸腔起伏，那张英俊的脸涨得通红。
“姜禾……你……你压到我了……”
“别吵。”
我凶他。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