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样站在这，不太对劲。

第二反应：等等，楼上那几户不是早搬走了吗？这栋楼应该没住人了。

第三反应：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老婆，别多管闲事走人。

正当他准备抬腿走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猛地转过身来。

林野看到了她的脸。

准确地说，他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的五官已经完全被鲜血糊住了，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白色的脖颈，在感应灯的闪烁中显得格外刺目。她的眼眶里空洞洞的，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朝林野伸出双手，十根手指上的指甲长得像利刃，在空中缓缓张开。

按照正常的恐怖片剧情发展，接下来应该是——

红衣**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目标飞扑过去，目标惊恐尖叫、转身逃跑、摔倒在地、连滚带爬……一系列标准的恐怖操作。

然而，林野的反应完全不在剧本上。

他盯着**的脸看了两秒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嫌弃？

“大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扮相吓人？”林野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同事聊今天的天气，“血糊一脸、披头散发、穿个红裙子，这不是八十年代港片的套路吗？你这也太不走心了。”

**的动作僵住了。

她活了两百多年，吓过上千个人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些人类要么尖叫逃跑，要么当场吓晕，要么哭着求饶，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站在那嫌弃她的扮相？

林野见她愣住，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不好意思，索性往前走了一步，掏出兜里的手**开手电筒，对着**的脸照了照。

“你瞅瞅你这血，涂得多不均匀，颧骨这边厚了，下巴这边又薄了，都快干了还在往下滴，你这颜料质量不行啊，M市戏剧学院门口那家道具店的血浆效果好多了，一瓶才三十多块钱，涂上去又亮又自然……不对，自然好像不太对，反正比你脸上这个强。”

手电筒的光打在**脸上，把她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