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附属品。他需要她的家族，她便出谋划策；他需要她的智慧，她便做他的军师；他需要一个“贤内助”，她便收敛锋芒，做一个温婉得体的皇后。

她以为自己是在和他并肩作战。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从来没有掌握过真正的力量。她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慕垣爱她”这个前提之上。而当这个前提崩塌，她不过是一个被骂了三年“妖妃”的弃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给她绑定了一个对她绝对忠诚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手里，握着足以**换代的三十万大军。

齐清晚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她有系统，有三十万大军，有绝对忠诚的沈渡，那她为什么还要做皇后？

为什么还要做别人的妻子，哪怕那个“别人”对她百依百顺？

为什么不能——

做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浓重的阴霾。

3 废帝

乾清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慕垣站在龙椅前，脸色铁青，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朝臣们像受惊的蚂蚁一样四处逃窜，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哭喊声此起彼伏。

“陛下！摄政王的军队已经攻破了承天门，马上就要到乾清宫了！”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扑通跪地，“臣等……臣等挡不住了！”

慕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他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看向内殿的方向。

林婉儿正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泪水涟涟。

“陛下……臣妾好怕……”

慕垣咬咬牙，一把拉起她：“走！朕带你从地道走！”

就在这时，殿外的喧哗声骤然拔高，惨叫声、兵器坠地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然后，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重的楠木门发出刺耳的哀鸣，碎屑飞溅。一个玄色身影迈步走进殿内，长刀上还滴着血，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闲庭信步。

沈渡。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慕垣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