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里有挣扎，有七年积压的未言之语，也有对那个突然闯入的、来自过去的自己的深深不安。他张了张嘴，但最终，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他选择了退却。

“我只是不想你卷进麻烦。”哈利低声说，移开视线，“事故司会尽快处理。在这之前，尽量保持距离。”

他说完，没等德拉科回应，转身离开。

德拉科独自站在明亮的治疗室里，听着脚步声在走廊渐远。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手指。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保持距离？”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可是哈利，当闪电劈开闷透的天，谁真能躲开那道光？”

窗外，伦敦夜色渐深。圣芒戈六楼的观察室里，十七岁的哈利·波特正趴在窗口，望着楼下渐亮的街灯，脑子里反复回放德拉科·马尔福穿着白袍、专注施咒的样子，心跳快得像刚抓住了金色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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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下班时间的走廊，总是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疲惫和解放感的奇特气氛。治疗师们脱下白袍，换上各式各样的斗篷和长袍，互相点头道别，谈论着晚餐和周末计划。

德拉科刚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转身就看见了那个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同一位置的身影。

十七岁的哈利·波特靠在对面的墙上，头发比昨天看起来更乱了一点，也许是故意弄乱的。

“下班了？”少年哈利一看见他就直起身，咧嘴笑开，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纸袋，“我溜……我是说，我获得批准去了一趟对角巷！蜂蜜公爵出了新的‘会尖叫的软糖’，据说吃下去会让人不由自主唱出心里话。我想也许你会觉得有趣？”他把纸袋递过来，动作有点笨拙，但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德拉科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透过半透明的包装纸，他能看见里面五颜六色、正在微微扭动的糖果。他甚至能想象出潘西或者西奥多收到这种礼物时会发出怎样夸张的尖叫。

“波特，”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我记得你的活动范围应该仅限于……”

话没说完，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