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清算那天，他跪在我面前求收留

务室的门都堵了。”

“王建军的电话我已经不敢接了，这雷太大，谁碰谁死啊。”

我没有在群里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周发来的视频。画面摇晃得厉害，曾经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车间此刻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幽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像鬼火一样照在那一堆堆堆积如山的灰色半成品上。那些本该是精密仪器零件的特种钢材，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在黑暗中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老周的声音在语音里颤抖，**音是压抑的啜泣声和远处传来的争吵：“林总监，完了……真的完了。宏达那边不仅要全单退货，还要索赔八十万违约金。张超他……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把茶杯都摔了，现在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谁也不见，连我送饭都不开门。”

我放大视频画面，二楼办公室那扇曾经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窗户，此刻窗帘紧闭，一丝缝隙都没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把采购成本砍掉一半的年轻人，此刻正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鹌鹑，缩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字体透着卑微：“林辰，救救厂子，我给你股份，给你分红，求你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删除了短信，连拉黑都觉得多余。

点开行业论坛，首页飘着一个血红的加精热帖，标题触目惊心：《数据不会说谎：王氏加工厂现金流断裂倒计时，谁在裸泳？》。发帖人是某个知名的财经分析师，他贴出了两张对比图。一张是我任职五年期间的采购成本曲线，平稳向下，像一条舒缓的河流，滋养着沿岸的生态；另一张是张超**三个月的曲线，那是真正的“断头铡刀”，垂直坠落，旁边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817万。

“这就是专业人士和草包的差距，连小学生都能看懂。”

“那小子以为采购就是无脑砍价，结果把自己砍进了坑里，还顺带把老板埋了。”

“听说他还在朋友圈骂林辰是**，笑死人了，这得是多厚的脸皮。”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没有驱散心里的那股寒意。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