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慢上了新轨道。
可平静的水面下面，从来都不干净。

一周后。
我下班回家，出电梯就闻到一股酸馊味。
从我们家门缝里飘出来的。
心里一紧，赶紧开门。
家里没人，姜沐辰带念念去楼下便利店了。
味道从厨房传来。
垃圾桶塞满了厨余，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菜叶粘在台面上已经发蔫。
不对。
姜沐辰再怎么忙也不会留下这种现场，他做完饭一定随手清理。
我放下包开始收拾。
翻垃圾桶的时候，我看到一堆撕碎的纸片，混在菜叶和蛋壳中间。
纸片上有打印的字。
我捡出几块大的，拼到一起。
血一下子凉透了。
纸上打印的标题——
“恶邻曝光！802室方丽红的丑闻合集！”
下面的内容极其难听，一条条列举方丽红在小区里跟人吵架、贪**宜、在业主群里造谣的“事迹”，末尾还暗示她丈夫长期不在家，她本人“私生活混乱”。
用词刻薄，指向性极强。
打印日期，昨天。
这东西，怎么会在我们家垃圾桶里？
谁打印的？
姜沐辰？
他要用这种手段报复楼下那个女人？
这是诽谤，是侵犯隐私。一旦**出来，后果——
不，不对。
不像他的风格。
但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谁有我们家的钥匙？
谁能进我们家？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姜沐辰提着一袋菜，另一手托着念念走进来。
“晴晴，你今天回来挺早——”
他看到我的脸色，看到我手里的碎纸片。
笑容消失了。
“这什么？”
“你告诉我。”
我举起纸片，手指都在抖。
“这不是我的。”
他放下东西，三步走过来把纸片拿过去看了一遍。
眉头拧到了一起。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早上出门前垃圾桶是空的，我亲手换的袋子。”
不是他。
那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我们家的？
而且被刻意撕碎，混进厨余垃圾里。
像是在藏什么。
又像是在放什么。
栽赃。
这个词像一把冷刀，“嚓”地划过我的脑子。
有人进了我们家，放了这些东西在垃圾桶里。
然后等着楼下的方丽红看到同样内容的东西——帖子、**，或者别的什么——第一时间认定是